根也红了。
“我不需要照顾。”
“我知道,”他抿唇,“我是想让你知道,其实你可以需要。”
陈吟张开眸子,睫毛微动。
心潮涌动,不敢声张。
不知不觉,曾辉已经离她这么近,近到她不认得他了,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与她平日相识的那个妹妹同学的家长完全不一样的男人。此时此刻,她从他深渊般的黑色瞳孔里看到了深藏在他文质彬彬躯体之下的绵腻的火热。
陈吟褪去了武装多年的、锋利的、男人般的冲锋衣,坠入这黑色的深渊里,坠进了烈酒般的红色幻象里,渐渐失去了距离上的分寸。
他伸出手来,温度比她还高……
“哥哥,水烧好了咯。”
小笔盖稚嫩的说话声突然出现,击碎了所有色彩。
只剩下夜晚、狭窄的房间、三个人。
第七章 陈吟
“哥哥,水烧好了咯。”
曾辉“噌”地站了起来,说:“好,水好了,好好。”
他搔着眉毛,原地转了好几圈才走出房间:“我去冲药。”
陈吟看他的背影,想大笑,但是力气不够,只能动了动嘴角。笑完了,力气也全都用完了,撑不住了,闭上了眼。
曾辉到厨房,往碗里倒了一袋感冒灵冲剂,滚烫的热水入侵,四五秒,棕色的颗粒便融化不见,染红了整碗水,蒸腾起草木般苦涩的香味。他搅拌着感冒冲剂,小笔盖一直站在旁边看,嘴里“嘎啦嘎啦”地含着话梅糖。曾辉端起药转身要走,小笔盖挡住他的去路伸出双手抬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