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辉这才把她轻轻放到床上,盖上被子。
他走到厨房找了一圈没找着热水壶,就问小笔盖怎么烧水,小笔盖拿出一口锅,说我们平时就拿这个烧水喝。曾辉愣了一会儿,才动手烧上水。等水开的时候,他又满屋子找感冒灵,小笔盖洗澡去了,他只能自己找。陈吟似乎睡着了,他便轻手轻脚地在堆得乱糟糟的屋子里一通翻。
“在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里。”
闭着眼的陈吟突然说话了。
曾辉一怔:“把你吵醒了。”
说着,他找到了感冒灵。手被另一只纤瘦的手拉住,他听见陈吟虚弱地说:“我家平时不这样,没有这么乱……”
屋里没有开灯,但并不暗。靠近马路的底层,特点之一就是随时随地能借到路灯的光。
曾辉侧身过来,在孱弱柔软的光里看着陈吟的脸。
陈吟微微睁眼,眼神缥缈:“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个糙汉子?”
她静静凝望着他,不知是夜晚还是发烧,给了女人力量。
曾辉浅浅地吸了口气,稍稍靠近了她一些。
他说:“嗯,是挺糙的。”
陈吟的心地震了一般。
他接着说:“生活一团糟,外卖送得一团糟,酒量一团糟,把妹妹照顾得一团糟,屋子一团糟,”他微微抬眼,摩挲着她的几根繁杂的头发,“头发一团糟。”
陈吟沉默不语,听他越发低沉的说话声音。
他说:“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乱糟糟的女生,还非要什么都自己来,让人看了老想照顾你。”
陈吟的脖子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热了起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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