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于外墙。房顶的用料倒是简陋,可见稀薄的瓦片。
地上反渗着潮气,霉团若小孩尿在被上的云图,一朵朵,一圈圈,青而转黑。地上碎落的蒲草,有陈年腐烂的,有干燥新添的,处处藏污纳垢。
这屋子拖拖拉拉极长,像是切了一半的菱角,中段宽阔。
光亮迷蒙中,搁了一地的大铁桶出现了。过膝高,一抱儿粗。数了数,整整四十个,不多不少。灯笼一照,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鹿呦鸣毫无头绪,纸签上各个写着“中书令府”几个字……中书令一职五年未再封,而中书省的事务也由副职中书侍郎掌管至今。这早已消逝的府名,何以去查?
倒成了某些人心中,最安全的地方。
撬开一顶盖子,里头绵密的银灰色液体,在最上层铺了层清水,防止挥发。
我一喜:“这些水银还没有被取走!”
念奕安道:“哦~,原来你这几天,竟在找这些。”
越过铁桶,再往前走,走到北墙,又发现了一道门,亦是由外锁着。听闻路上不时有脚步声传来,还有时近时远的喧哗,便知门外是北街了。
沿着北墙再往东走,本以为两块三角形房屋是相连而设,然而却未通,已由砖石死死的封上。
勘察完了地形,我对念奕安说:“三公子,我要回府去通知鹿常侍了,先让卓奚他们悄悄候在附近吧!等下便会有其他人手过来,洞悉有人来了,你们便撤。”
又觉话没说完,便附耳告诉了念奕安:“我不想让鹿常侍知道你掺和进来了,多一事不如省一事,可还明了?”
他清风一笑:
五十五 三更惊梦(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