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言徵读懂他心思般,微微一笑,坦然道:“既已结盟,又何必互相残杀?此刻困局未解,又何必逼友为敌?”
她言下的敲打,他自是听得明白。当下只是冷哼一声,压低声音道:“任你巧舌如簧,在没有解除此间困境前,我是不会给你彻底解毒的解药的。”
“何妨?”她吟吟浅笑道:“阿卷,纵然你待我反复无常,我依然待你一如初心。”
方卷冷笑道:“你配吗?”
他是说她的身份不配?他们有云泥之别,他是天上云,她是地下泥?云言徵轻咳一声,用澄清的眼眸瞬了瞬他,似笑非笑地道:“至于配不配也不是阿卷你说了算,此事日后自有分晓。”
她语气中的傲然让他怔了一怔,想到她不过是别人手下的一颗棋子而已,又有什么可以倨傲的?唇角的冷笑变成了一道弯弧,他竟鬼使神差地伸手在她的肩头上拍了拍,而后转身躺下锦被里,淡漠地声音从侧转的身前传来:“臣下已无恙,陛下请回宫就寝罢。”
这是下逐客令了?
云言徵挑了挑眉,神色又恢复了安然自若,也不与他计较。她起身将几上的药碗端起,行至窗边,将里面的药倒入了外面的杜鹃花圃里。将药碗送回案几后,拂了拂身上的尘埃,从容地跨门而出。
方卷听得动静,知道她处理了那一碗药。听得她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才睁开了双眸,心下却不由怔然:她究竟是什么人?仅仅是别人手中利用的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么?为何她的言行举止中又会隐隐地透出一股桀骜不驯的傲气?那双澄明乌漆的眸子里流露出来的多是清正戏谑,而非魑魅魍魉
第一百六十二章 毁约(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