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看到张惟昭平静的面容,听到她稳定的声线,这些话就觉得有些说不出来。不仅说不出来,反而觉得生出了这些念头的自己挺可笑的。
他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把身体坐端正,微微低着头,眼睛侧过一边去看张惟昭身后的盆栽,并不直视张惟昭,一字一顿低声说:“你且说说,我有什么好怕的,说对了,我就遵守你的规矩。”
聪明乖觉也罢,嚣张狠厉也罢,都是他的面具。此刻他愿意卸下这些面具,他想看看对面的人,是否有力量看到真正的自己。
张惟昭知道她面临着来访者的第一次试炼。她的回答,会决定了咨询是立刻终止,还是能够延续下去。
不同的心理医生有不同的风格。有和风细雨式的,有一针见血型的。所以找对适合自己的心理医生很重要。张惟昭更喜欢干脆利落地处理问题,成就成,不成你就找别人。
所以她说:“你害怕被抛弃。害怕被人发现你是个懦弱无能、内心黑暗,根本没人想要的小孩。”
周融本来像一个绷紧了的弓一样,他等着对方来戳穿他,揭露他的下流秘密,就好像当时张惟昭拿着针刺破他的皮肉一样。却不想张惟昭突然没头没脑说了这样一段话,简直不知所谓。
周融大为失望,一拍桌子站起来:“胡说八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
站起来就要走。
张惟昭在后面说:“时长未满,中途退出也要按一次收费。”
周融更为气恼,不顾腿脚不便,飞快走出门去。到了门外,吆喝自己的小厮把诊金递到看门的韩老爹手中,
第十八章 秘密(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