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老奶奶的眼睛是灰色的,水亮水亮,看着她的时候,像是要涌出眼泪来,她颤颤巍巍伸出手,拉住了年幼的孩童,“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蓁蓁”
虽然从来没见过这个奶奶,但白蓁蓁不怕生,心里还很想亲近,放了学时常蹿进来找这位沈奶奶。沈奶奶会给她讲故事,教她拨珠算盘,也爱同她讲道理。什么临渊而羡不如退而结网,什么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复杂的很,白蓁蓁听不懂,但她记得牢。
沈奶奶房子里有许多稀奇古怪的小东西,白蓁蓁每一样都碰过,唯独不想去动抽屉里的檀木盒子。沈奶奶问她为什么不动,她啃着指甲歪头想了半天,说道,“黑漆漆的,我不喜欢。”
其实也不是不喜欢,上面的纹路很好看,但她就是心里抵触,仿佛里面装着什么巨大的怪物。而现在这个怪物,就静静放在她病床旁的桌子上,心电仪的声音滴——滴——滴——拉的好长。
身躯挺拔的外籍医生站在病房外,口罩遮住一半的脸,冷绿色的眼隔着玻璃静静凝视着病房里沉眠的361号病人,他手里是一束鸢尾。中国人习惯送礼,做客送礼,看病也送礼,他手里这束是上一个出院的病人送来的。他的办公桌没处放花,想拿出去扔掉,却不知不觉走到了三楼,站到了一间病房前。
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什么走到这儿,为什么把手里的鸢尾送到361号的病床旁。刚放完他就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好笑,明明都不认识她,为什么老是对她念念不忘?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觉得她睡着的样子很像梦游仙境的爱丽丝,天真烂漫的爱丽丝。
不
人间春深(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