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且明荣兵力不过一两千,突围尚不可,如何能建国?
李把总扬出手中的红布条。“凭这个,老子是天选之人。”
老者欲言,碍于李把总身后士兵手中明晃晃的刀,便止。
偏是一个稚嫩的童声忽然道:“‘落地成王’?便是生下来便是王,既然落地便是王,现在却不过是个连蛮族都打不过的把总?还真愧对你‘王’的称号。”
说话的是杨佑俭,他牵着贺紫羽,两人面上都脏兮兮的。
李把总脸皱成一团,张口便骂。
杨佑俭意欲开口,却接连用力咳嗽起来,唇角挂着一丝血沫。他伸手抹掉血沫,用力喘了好几口气。
道:“今日杀鸭、拔毛、开膛破肚的全是你的人。你说鸭腹中的是神谕,是天命。可在下见那布条上满是血迹与黏糊糊的脏东西,写字的用的还是朱砂——即是神物又怎会如此肮脏?在下愚见,此物不过是把总你伪造,这般亵渎神物,岂不招来神怒降罪于我等?”
百姓面上最后一丝喜色消失,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交头接耳。
李把总大怒,提刀,碍于四处都是百姓,也不敢动手。却是骂得是比之前还难听。
骂了一半,忽然道:“你个小屁娃子别摆出太守儿子的屁德行,两月还没来援军,想必你那个屁太守爹爹也早没了。你家可有漂亮姐姐,若是乱民涌入,啧啧。”
他身后的士兵们也一道嬉笑起来。
杨佑俭面上满是黑灰,却也看得出他双唇发白而干裂,手紧紧抓着衣角,微微发抖。说出口的话却不抖不颤,很是冷静:“此事父亲大人自有考量。”
记别(八)(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