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告诉蔡曜灵的是,在那个天还没亮的早晨,是她亲口嘱咐了两个将要上场拼杀的人,手段可以略微残忍一点。
因为根据她对古罗马历史社会的了解,这样更容易获得观众的青睐和支持。
而这件事她决定永远对蔡曜灵保密。
她自我谴责着,将自己的脸埋进了双臂和膝弯之间。
蔡曜灵的每一句话都像那天游惑和秦究拿在手中的利刃,一刀一刀的捅穿她的胸腔和心脏。
而现在,那不存在的剑刃正在伤口里翻搅着,让这凌迟般的钝痛更加刺骨。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
蔡曜灵那句极轻的质问,她其实听见了。
你们怎么能确定呢?你们怎么能确定他们就不是人呢?
他们分明就是有血有肉,能独立思考还有感情、会惧怕的生物。
人,究竟是如何被界定的呢?
午夜梦回的时候,她会睁着眼睛独自默默流泪,内心无数遍的质疑着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未来的某一个平行宇宙里。
而这个世界里的一切,其实都是真实的?
而她却主动的默许了杀戮,并把自己的两个刚结交的好友也推上了这条不归路?
有时她会自私的安慰自己,前两场的血腥残忍自己本来就无力阻止,是必然发生的事。
而秦究和游惑听到了她的提议后,也点头同意了。
这是不是就代表,她不用为那些死去的“人”负责了呢?
至少不用负全责?
随即,这个想法很快被心里骤然升起的强烈自我厌弃否定了。
南柯一梦 xxix(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