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书上的寥寥几笔,轻描淡写的闲言碎语,在现实中却是无边无垠的地狱。无论是文言文中的“岁大饥”“人相食”“十室九空”还是现在的对话。
“一半不止吧。”罗老师吃完面,从裤兜里掏出半根烟——那是前天晚上抽剩下的,然后他费力地伸长脖子,借着桌上的蜡烛点着。
“后来新共和国就成立了,一切都变了。”
罗老师叼着烟站了起来,香烟、烛烟旋转着缠绕在一起,在微弱的光线里缓缓上升。
“好久没下棋了。”他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两个大碗置在桌上,碗里满满装着围棋。
萧骥桓跟着罗老师学到的不仅有学问,还有围棋,这也是孤教所里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
罗老师卷起袖子,被烟熏得睁不开的眼睛眯眯地盯着棋盘,开玩笑地说:“自从学会了下围棋,老祖宗传下来的麻将我都戒了。”
“凑不到人跟你打吧。”
“会麻将的都死光了。”
罗老师把香烟掷在地上,瞄准地上那点微弱的火星子,用口水将它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