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的光线下嘴唇上微黑的绒毛,那些绒毛一根根紧贴在她有些外凸的嘴上,那么鲜明、细致,好像国画里的工笔画——仕女的眉毛都是一根根描出来的,哪一根也来不得半点马虎。小史嘴唇上那些“胡须”当时给我的印象就是那样,一根是一根的,柑当整齐,而且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我躺在那张床上总是听到耳边有人跟我说话。
她操着一种我从来也没听过的语言,娓娓道来,我清楚地听到她每一个齿音以及咽唾沫的声音。我紧张得毛孔倒竖,我一次又一次猛地从床上坐起,觉得身边有人。我看不见她,而她看得见我,我到处找她,我醒的时候她就不说话了,隐匿在黑暗之中,一动不动。时间只移动了一点点,而我却在这掸床上煎熬了好久。
就这样我折腾了一夜,坐在考场上我眼前出现的仍是昨天夜里噩梦的片断,越来越多的梦境像黑色泡沫一样在我眼前翻卷涌动,那些被考场上的日光灯射得银亮的额头在泡沫中时隐时现,闪烁着一种奇特的光亮。我尽量把我的注意力集中到试卷上去,可是那些小蝌蚪似的奇怪符号在我眼前扭来扭去,一直不肯停下来。我突然抑制不住冲动想要离开,我用一只手拚命按住自已肩,另一只手却想把自己的身体抬起离开那张塑料贴面的座椅。
——我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这是考试,你必须坐在这里。
——我要离开这鱼。
——离开了你就完了。
——大不了就是退学,有什么了不起。
——可你好不容易才考上大学……
我一点也不喜欢我所学的专业,对眼前的一切我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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