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注定是一群灵魂无处安放的人。想到此我居然羡慕起我学习不好的表哥来。
建顺哥如今生意做得好,家境殷实,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以前他逃学挨打,都是拿我来说数的。从小我就是他嫉妒的榜样。
不能回家给我父母丢脸。死也要死在外面!
牛毛细雨,打得落满尘土的窗玻璃花花绿绿,我一只手按着头顶伤处,坐在床前如老僧入定。头顶不那么疼了,但我的心却在疼着。面对回不去了的故乡,我不知道去哪里安放身心。
注定的游魂野鬼么?当年考上名校的傲然呢?同学少年,挥斥方遒的雄心呢?呵,早就被现实洗刷得无影无踪了。
按说,这个时候我带着郭蓉回去小住,也不是不可以,但回家谋生的念头还是直接断了的好。燕京不能呆,老家又回不去,为了躲避胡清爽一类人的恶心目光,我们只能到另一个城市谋生。
想来想去,只有这一条路才实实在在。
我忽然对郭蓉和李小贞用身体换房子的作为理解了。穷人的孩子,在都市里生存,岂是一句压力山大就概括全部的?
许久之前,我在一本杂志里看过一幅画。到今天都记忆犹新,也触目惊心:一个人想摘下树上的苹果,身高不够,最后他砍掉了自己的脑袋当垫脚石。苹果摘到了,吃苹果的嘴却没有了。
郭蓉是星期天深夜回到燕京的。收到她的短信,我早早去了燕京火车西站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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