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鎏报以冷笑,“陆兄,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再叨扰。对了,听说琉球的宝玉公主将在下个月选驸马,不知会花落谁家啊。”
离开时,孔鎏投向陆哲翰的那一眼颇有几分意味深长。
陆哲翰暗想,经此一遭,他与孔鎏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信阳侯孔辉只手遮天,嫡女孔妍菲乃当今皇后,孔鎏倚靠这两座高山一路扶摇直上,年纪轻轻就被封为左将军。得罪孔鎏无异于与整个朝廷作对,往后的日子恐怕会如履薄冰。
他手扶栏杆,苦笑了一下,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薛采那双倔强的眼睛。离开师门重返陆宅时,日子何尝不是举步维艰。不照样熬过去了,有了如今的地位。
也正是此时此刻,陆哲翰第一次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之所以能在尔虞我诈的陆宅撑下去,之所以能与形形色色的人物从容斡旋,是因为早在衡山时,薛采就在他心里种下了不屈不挠,永不言弃的种子。
他嫌弃薛采的性情不像女儿家,是真的。无可救药的被这种性格吸引,也是真的。
从前,他毫无所觉。直到此次重逢,亲眼目睹薛采为报恩所做的一切,才渐渐醒悟,自己受薛采的影响有多深。
原来很多时候,他并不了解自己。
第10章
“他究竟是怎么回事?”薛采守在榻边,愁眉苦脸道:“你不是说小恩公脉象平稳,身体无恙吗?”
莫大夫将银针插入崔珩的天池穴,神情专注,“丫头,你这是在怀疑老夫的医术?”
“不敢。”
施完针,薛采奉上茶,莫大夫接过喝了一口润润嗓子,捻着小胡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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