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被佣人换了一杯又一杯,贺桀年都没有动过。
四月末的暖风吹不散他的积郁,正如同颠簸于海面的水手,不知道骇浪会以何种形式铺卷而来。
汽车在山路上奔驰。
“阿蕴,你刚才做得很好。”
乔玉坐在副驾驶上,拿着镜子补妆,山路有些颠簸,她的手却很稳。
孟时蕴握着方向盘,她冷着眼,半降下暗色的窗,任由冷风卷着寒拍打自己的脸:
“你是不是蠢?贺桀年叫你去,你就敢独自一人去孟家老宅?”
乔玉涂口红的手微不可察地怔了怔,旋即恢复,鲜艳的红在唇上一抹:
“我只是……好久没回去了。”
孟时蕴沉默。
山风呼呼,乔玉抱了抱手臂,孟时蕴瞥见,默默将车窗升了上去。
呼啸声随即隔断。
“所以,你明天会找经纪人出席股东大会?”乔玉温声,“需要妈妈帮忙吗?还是……你会去找商傲帮忙?”
孟时蕴在听见商傲名字时,双眸的波光动了动,耳旁仿佛又响起了那人的控诉。
说来,这几天她都没有跟商傲联系过。
看见商傲的信息,也终归多了几分探究。
孟时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阿蕴?”
久不见孟时蕴出声,乔玉轻声唤道。
孟时蕴直视前方:“我会处理好的。”
乔玉才作罢。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孟时蕴稳稳停在山脚的红灯处,她掏出耳机戴上,连上蓝牙: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