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在了,地上残留的血迹也被清理干净。
丝毫没有人住过一夜的样子,想必士兵已经回了自己住的营帐了。
这样也挺好,就称不上是她鸠占鹊巢了。
黄昏时刻,沈明仪盘着腿放空自己。
那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那里,她绞尽脑汁,无计可施。
营帐的帘子被掀开,有人弯身探入。
沈明仪望过去,面色闪过一瞬间的惊讶。
怎么又是他?
营帐不够住吗?
柴房这么简陋,西境军已经穷到让士兵住柴房了?
士兵没有穿铠甲,黑色的粗布麻衣上沾着灰尘,像是在土里滚了一遭。
他目不斜视,越过沈明仪再次到木柴堆前坐下。
背对着沈明仪的时候,后背上累累伤痕显露无疑,衣服被划破的地方皮翻肉绽,血水渗出来,洇湿大片布料。
一看就是新伤。
沈明仪愕然。
今日不曾开战,他这么严重的伤哪里来的?
不等沈明仪回神,营帐中又窜进一个瘦的皮包骨的士兵。
“陆哥,这是军医特意配给你的药。”士兵攥着瓷瓶进来,看到他背后的纵横交错的伤痕,不敢置信道,“他今天下手这么狠?!叶老将军在的时候,你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可以了。”他出声制止,表情淡然的仿佛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的人不是他。
瘦猴似的兵咬着牙,缓了缓,终是担忧压过不忿:“陆哥你背过去,我给你上药。”
士兵抬了抬眼,沈明仪感觉他好似往自己的方向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