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蘧然梦醒,也是无可奈何,不过万物皆有其道,你‘不求甚解’也好。”
他心里有些戚戚然,遥想当年与狄安论古谈今,诗酒歌笑的日子,仿佛醉梦一场。可他深知自己从没醉过,从前的他没资格醉,现在更是镣铐枷锁遍身,想醉也醉不得了。他看着眼前的酬梦,他仍有些愧疚,她的纯真更是让他无地自容,只能给她一些承诺,可谁知他护着她的同时,他也需要她护着。
酬梦爬到裴淮膝上,裴淮调整了姿势,微微后仰,让她能蜷在他怀里,酬梦在他胸前用手指胡乱写着,就这样沉默了片刻,酬梦道:“这太深奥了,我不懂。叔父此生也盼‘栩然适志,天地逍遥’么?”
“这便是我与你父亲唯一的不同,人各有命,我比不上平之,故只盼‘自如’,却不求‘自由’。”
“我倒觉得叔父的‘自如’更实在些,父亲也要被妈管着,每天只得半斤酒,他俩总为此争个不休,哪里顾得上什么自由。天地广阔,我却连洛阳城如何都不知道,如叔父所说,我做男子便可海内存知己,到那时便能天地任我行了罢。”
裴淮笑道:“真真是人小鬼大心思野,日后无论发生何事,我都在你身后,你父亲于我有恩,你母亲……也有嘱托,你的路还长,有叔父在,定能让你的路平坦开阔些。”
“就像洛阳城的路一样么?”
裴淮眉毛微抬,捏了捏她的鼻尖,“你怎知洛阳城的路是平坦开阔的呀?小骗子,什么时候醒的?”
酬梦心中暗叫不好,没想到又被他戳穿了,便只能把身体缩得更小,怯生生答道:“我知妈要走,不知道该如何道别,这才想睡,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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