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37石阶一级一级登上,晚风拂过的桑叶纷纷披落脚下,被无情地碾压铺垫。随着石阶尽头的那扇白门越来越近,展承尘的脚步不像平时一般沉稳笃定了,反倒是越发虚浮飘渺。脚下的步子越快,那种不切实际的登高摘月拦星辰的虚幻感就越发强烈。他三步并作一步一口气推开门,狠狠吸了一口气。
一股极香极淡的幽香从鼻尖涌入五脏六腑,在展承尘的心底燃起熊熊烈火,将他的三魂七魄烧得个干净,从黑亮的双眸中迸发出的灼灼光焰照亮了整个昏黯无边的楼阁。唯有这缕幽香,才是他整个昏暗天地的唯一指引。展承尘稳住渐进的心跳,一步一步登上二楼的房闼。房闼三面环窗,月光从最大的落地窗外切入精洁素雅的室内。而他,只能看得见东侧的胡床。
因为床上放着的,才是他真正的,宝贵的,独一无二的生辰礼。
气息翻涌乱窜,展承紊乱的呼吸打破一室难得的静谧:“你来做什么。”
闻言,床上一道身影迅速翻身坐起:“尘尘,你来啦。”
这道声音轻快明朗,软乎乎的像是炉架上摇曳的烟,一吹就散。
展承尘扯开束了一晚上的领口。炎炎七月,为了世俗虚礼,他要穿上楚楚的衣冠,裹住燥热汗透的身躯。此时,无需多礼,展承尘急不可耐地自行剥开衣衫,渐渐露出有力的锁骨,精壮的胸肌。衣服扯到胸下,他突然停住。昏暗的室内只有明月为灯,此时他们一个站在月光里上身半露,一个坐在阴恻恻的床上一动不动。
这种感觉很怪。
展承尘想着。明明就在同一个屋檐下,同一片苍穹下,他隐隐觉得今夜的云霄与他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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