桶从我面前走过,我恍惚间看见他嘴角噙着笑——不是单纯的微笑,而是哂笑,像是把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得意。
“段师弟!”我叫住他。
他回身看着我,脸上却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师姐还有事?”
我装傻笑了笑,抿唇摇头,他也不再多问,朝山上去了。
难道我又看错了吗?这都是第几回了……
“我们也走吧。”颜卓轻声提醒道。
我和颜卓各自拿起自己的桶,地上孤零零地还剩了两个,是岳潇潇走时留下的。她倒是走得轻松,一甩手把烂摊子留给别人收拾。
我盯着那两个桶,火气又上来了。
“我来吧。”
颜卓独自背负了所有,他提着四桶水,在落日的余晖中像头任劳任怨的老黄牛。
回房后我小坐片刻,便趁着人少赶去后山。这几日忙得顾不上司宁,也不知她一个人过得怎么样。
后山因为一向无人光顾,地上几乎找不到清晰的路径,再加上天色渐渐昏暗,我沿着上一次走过留下的印记勉强得以摸清草屋的准确方向。
走着走着,我突然警惕地停下来四处张望,确定没有人跟着才稍微放下心来。
经历了前几日的事,我最近总是疑神疑鬼,仿佛随时随地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但其实自那日之后,那个人就再也没出现过。我又一次失去了他的线索。
我耷拉着脑袋,拨开挡在前面的杂草丛,心神不宁地往前走,脚下忽然踢到了什么凸起的东西,我猝不及防被绊了个踉跄。
站稳后定睛一看,是个鼓起的土堆,上面零星盖着些草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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