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叮嘱道:
“厂臣醒来后可千万要叫人,您睡一宿起来,脑子还混沌着,再穿错了衣裳可怎么处?”
杨令虹只能吃了这个“睡糊涂”的哑巴亏,回答道:“一定,一定。”
又有人在床上铺了一层垫子,这才展开锦被,请她睡觉。
杨令虹盯着不远处的矮榻,想着以颜庄身份,下人们睡在屋中守夜属于常事,本不该大惊小怪。
然而她虽套着颜庄的皮囊,内里仍是个女子,或许日后能习惯与男子同住,可现在是万万不能的!
杨令虹清清嗓子,委婉地说:“天晚了,你们也该休息了,我今日还想看点东西,你们……”
几个收拾屋子的下人浑然不觉,笑道:“厂臣每日都要看东西,可千万别熬坏了,当心明日起不来。”
他们点起一根蜡烛,纷纷躬身道:“厂臣自便,外头有人守夜,您醒了,只管唤人就是。”
说着,这些下人就娴熟地退了出去,关上门,只剩杨令虹坐在桌案前发呆。
虽不知晚上怎么没人伺候颜庄,杨令虹还是松了口气。
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脑袋,舒展肢体,从案头拿了本大齐律法翻看。
颜庄显然对律令极为用心,拿朱笔做了许多批注,甚至连怎么钻漏洞都写得清清楚楚,杨令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都开始琢磨着怎么钻漏洞了,他还是个正人君子吗?!
兄长宠信颜庄真的没问题吗?
她再也看不下去,抱着书回到床上辗转反侧,一会儿想着兄长信重两个奸宦,弄得大齐国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