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
钟疏笑道:「你身上有点臭。」
「是吗?」她弯身取了瓢水,倒在他头发上,「臭就对了,多闻闻。」
陈釉将他的头发放进盆里头,清凉的水淹没一头青丝,如同海藻在褐色的木盆中游荡。
她将他耳边的细沫冲干净,低头轻轻地碰了碰。
钟疏道:「做什么,占我便宜?」
「不服你就占回来。」她把大毛巾包在钟疏的头上,像撸一只大狗一样,上下其手。
「好了。」她拍拍他的头。
晚间吃了饭,钟疏抱了坛酒放到小院的石桌上。陈釉从厨房里头拿了一碟花生和几只碗。
翘翘小肉干也不吃了,从石椅上站起来:「我也要喝!爹爹,我也喝!」
钟疏把她抱在膝上,拿筷子一头蘸了几滴酒,让她尝了一口,「味道怎么样?」
钟翘一张包子脸皱起来,「有点怪。不好喝。」
钟疏把阿斛抱过来,也让他尝了一口,又给他倒了一小杯。
翘翘站在石椅上,伸手去够花生。
钟疏将那小碟子推过去,给陈釉倒了碗酒。
酒液剔透,在月光下波纹起荡。阵阵酒香清洌,沁人心脾,钟疏闻着酒香,只觉还未喝便醉了。
他心里有说不出的微醺。
后来喝到一半,钟疏兴头正高,又去取了他的棋盘。
陈釉已经有点飘了,扬言要让他五体投地。
钟疏笑笑,也不说话,抬手作「请」。
不消片刻,陈釉被杀了个落花流水。钟疏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嘲讽意味尽在不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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