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七□□十滴。
千滴万滴无数滴,落入草丛都不见。
终于,吴暇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地,吴暇看到了光亮,这是天堂吗?这一辈子碌碌无为,没人疼没人爱,吭吭哧哧活到二十二岁,直到未婚夫伙同养父养母将她骗的分文不剩。吴暇感觉到一直提着自己的一口气泄了,孤身跑到没人的山疙瘩里,割腕。
嘴里好苦,是什么东西?
“乖,吞下去,你失血过多,不喝你就死了!”
死,她不是身在天堂了吗?
吴暇心头似被泼了一盆冷水,猛然清醒。费力睁来双眼,一个剃着光头的男人正在喂自己喝药,骨节分明的手拿着小铁勺,嘴唇微启,轻轻吹走热气。
真是多管闲事!
吴暇心里愤怒不已,连自杀都不能随她意,老天爷到底想怎样?
正欲发火,却发现不对劲,男人一直是两只手指撑着她的嘴,另一只手拿勺子试探着找桌子,找到桌子再顺着桌子找药碗。男人眼睛大大的,如碧水般清澈,黑白分明,只是无神,似两团死物。
他是个瞎子!
吴暇瞬间无奈,一腔怒气撞到棉花上,皱着眉头将药吞下。
“感觉怎样?”男人摸了摸吴暇嘴边,终于没再吐药。
“嗯,谢谢你。”吴暇坐起身,看到那只受伤的手被用破布裹成了小南瓜,嫌弃地甩了甩,
用另一只手端起药一饮而尽,又将男人停在半空中的手中的勺子放进碗里。
“这药不能喝尽,我本打算喂你喝一半的。”男人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