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跟他见面。我表现出本科生那种对学术盲目无知的热忱,向他请教各种问题,然后读他推荐给我的每一本书。从最开始对他言听计从,到后面跟他的观点正面对抗。我们聊得越来越多,话题也拓展到一些生活琐事,比如食堂哪个窗口上了新的菜品,校园里的哪只猫被抓去做了绝育,以及哪个老师婚外情搞师生恋闹得全校沸沸扬扬最后也还是一拍两散。
但我对他的动物性依然一无所知。那天中午,我们聊完课题一起去食堂吃饭的路上,我故意跟他聊网恋,问他觉得人们在网络上建立的亲密关系究竟会有哪些特殊的地方,问他觉得爱情究竟是什么。
“男权社会控制女性的思想工具。婚姻的本质是性和劳动力的剥削,爱情是对婚姻的美化。”
他还是那样,躲在术语和概念背后,避轻就重。但我不想放过他:“那你个人呢?”
他愣了一下,继续用术语捉迷藏:“我不想加入这种控制和剥削之中。”
“那性欲呢?抑制剂吗?”我问得更直白一些。
他用一种这有什么好疑惑的语气回答我:“嗯。多快好省。”
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因为过于简单,反倒让人有点难以置信。我愣了一阵儿,跟上他的脚步,把舞台剧的票给他,告诉他这是我写的关于自己童年被性侵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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