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思绪被李婶打断,柳烟停下歇脚,笑着招了招手:“我往春生的房子运点东西。我们打算刷刷墙,布置布置新房。”
李婶又问:“啥时候请我喝喜酒啊?”
柳烟回答:“快了。秋耕过后,春生身体好点了,我们就摆酒请客!”
村民们大多醒得早。
一路走来,柳烟和大伙打招呼问好,走到村东头时已嗓子冒烟。
映着朝阳的金光,高大却略显驼背的拉长身影,赫然闯入柳烟的视线范围。她及时收住步子、拉住手推车,才没和雕塑一般伫立不动的贺春生相撞。
“抱歉,我来晚了。”
“你没晚,是我早到了半小时。”
他回头,柔和声线对上蓬乱发型,有些突兀,又有些特别。
“昨晚睡得好吗?”柳烟抬手擦汗。
随着她的动作,鬓边一绺头发不肯安分地待在耳朵后面,总是顽皮地跑出来,浸透汗水悄悄粘在她的脸颊。
贺春生连忙转头看向别处:“不好。超睿晚上水喝多了,起夜起了三回。”
“我也没睡好。”
“柳叔柳婶不在家,你一个人害怕?”
“不是。我家没养小动物,院子里太静了,我反而睡不着。”
柳烟绕到贺春生身前。
看到他使用了助步器,她的心情愉悦指数节节攀升:“用着还顺手吧?”
“满分十分的话,我给这个打九点九分。”贺春生说,“至于扣掉的零点一,是因为高度,为了适应它,我得猫着腰,时间长了有点累。”
柳烟笑了:“高度可调节,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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