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所自始也,要而论之,其必起于污君、独夫、民贼、贱丈夫。
薛慕觉得这话说得痛快极了,她思前想后已是下定决心,眼看房内无人,翻箱倒柜寻到一把剪刀,用力剪开缝得结结实实的裹脚布。
缠裹多日的双足猛然解放,血液冲进脚掌,薛慕只觉得又麻又痛。她咬着牙慢慢撕掉裹脚布,上面早是一片血肉模糊,勉强挣扎下地,却因站立不稳倒了下去。
薛慕的奶娘王氏在隔壁耳房安歇,一向睡得轻,听到上房的动静便赶过来,看见薛慕竟然将裹脚布解开,忙扶起她劝道:“姑娘这是做什么?回头让太太看到,少不了又要吃苦头。我给姑娘倒盆热水泡泡脚,再重新裹上吧。”
薛慕摇摇头问:“王妈,老爷出去了吗?太太在做什么?”
“老爷一大早出门吃茶去了,太太想必还未醒呢。”
薛慕略一沉吟:“王妈,我想出门一趟,下午就回来。你就跟太太说我去了舅舅家吧。”
王妈是薛慕生母唐氏从娘家找来的奶妈,自幼对薛慕忠心耿耿,这时忍不住替她担忧:“姑娘究竟要干什么?不跟太太说一声就出门,回头又有一场官司好打。”
薛慕笑笑道:“前两天我看《新民报》,说是务本女学要招生,今天就是考试的日子,我想去试试看。”
唐氏生前一向重视女儿教育,除了聘请一位老夫子教授国学外,还亲自教习英文。便是唐氏去世这几年,薛慕也未放松学习,她认为凭借自己水平,考取务本女学还是很有希望的。
王妈表示反对:“姑娘想要抛头露面去学堂上学?这万万使不得。老爷太太是绝对不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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