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抽手:“多谢公主。”
却见她面上难掩犹豫,半晌一言未发,最终还是顾衍主动道:“公主有话,大可直言。”
只听得重睦低声不解:“顾卿分明是读书人,为何,手?”
顾衍闻言面色并无任何反常,只垂首看向自己那双手,拢起修长五指,如实答道:“下官家贫。晨起做工,午后赴武馆,唯晚间读书。”
重睦这才想起今日拜堂时,镇元帝与封贵妃到场列席,可顾衍爹娘所在之处,却仅有一牌位。
“父亲早逝,母亲改嫁多年。故乡家中,独下官一人。”
困惑迎刃而解,重睦点头大悟:“倒是本宫误会顾卿了。”
细细想来,若是自幼和煦而生,又如何能写出那般凌厉之文辞。
趁着重睦发呆不语时,顾衍缓步行至婚床前,还未等他动作,重睦仿佛会读心术般抢先阻道:“顾卿不必多此一举。本宫马上颠簸惯了,御医诊过,不会有落红。”
她也是直到出嫁前由封贵妃请了御医全面问诊,方才得知此事。
见顾衍并无反应,重睦难免尴尬:“当然,顾卿要是觉着本宫在军营行为不检,想休了本宫倒也无妨。”
“此事不必天下皆知。”
顾衍还是取下随身佩剑划开手指,抹下几道血印:“下官府上仆役百人,难防悠悠众口。”
“还有,”他从床边起身,剑眉微蹙行至重睦身边,隐约间仿若带着些薄怒:“下官理解公主行军之苦,以后切勿再言妄自菲薄之语。”
重睦微怔片刻,心底蓦地升起一阵不可名状之感。
瞧见他还未止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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