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下的那两间屋子,可以说,我们一家几乎是一贫如洗了,就连妹妹病了……不过普通的拉肚子,因没钱医治,又因听信别人的什么偏方、土办法,耽误了病情,妹妹就这么冤枉的去了。
我也没上学了,到了一家修表店里当学徒,想着修表也是门手艺,等学成了,还不就是等着别人来修表,我只管数钱就行了。还洋洋自得哪里也不能少了我们这种手艺人。特别是上海这种大城市,十里洋场,百里飘香,纸醉金迷的地方,我们这种人饿不死。
我信心满满地学,一点也不觉得苦,即便时常回到家里,见到娘一脸愧疚地看着我,我也只是笑笑,因为家里又没米了,叫她怎么升炊。我永远也忘不掉每当这种时候我娘的眼神,那每一眼都像有针扎在我心上。
直到两年后我出师了,也有了收入,家里的困窘才算好转。
然后我认识了一位姑娘,她叫金饶婉,在我工作的修表店边上的女校读书,她皮肤不太白,长得却文文静静,知书达理,一头黑发,总是编成麻花垂在脸侧,显得她很是羞涩。
她的表坏了,接着又坏了,一来二去,我们就熟了。
平常我是羞于和人说起我家的事的,可不知怎的在她面前,我竟毫无保留的说了。就算被她嘲笑,看不起,我也不介意。
她不怎么爱说话喜欢聆听,我见她这么好脾气就把我的不满,我的愤恨,我的所有心情也同她讲了。
她总是面带恬静地听我说,有时我说得夸张了。她还会开怀笑两声,却从不曾说我的不是。
后来我才得知,她父母竟然都留过洋,一个在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