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办得不土不洋的,周庆余一身戎装,温言一袭白纱。
温母抹够了眼泪,才携着女儿出了门。周庆余站在温宅大门前,拜过二老,一伸手就把温言拉进怀里,然后抱上了汽车。看热闹的人群跟着起哄叫好,温言只把脸埋低,不看旁人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
迎亲队伍一路吹打,甩开了街头巷陌看热闹的人,向着督军府而去。等温言站在督军府精心布置的喜堂里,预备跟周庆余拜高堂时,三年前被退婚的一幕又再次回到眼前。现实与回忆一幕幕的重叠交错,让温言神思恍惚了一瞬。
那一出闹剧,倘若放在今日,她倒是乐意配合。可直到仪式结束,也没出一丝岔子。
温言就这么顺利地嫁给了周庆余,被送进新房之前,一眼瞧见了躲在人群里观礼的锦程。小女孩盛装而来,却双眼通红,像是刚哭过,她紧紧盯着身披嫁衣的昔年玩伴,像是要在她身上剜出窟窿来。
温言瞬时感到有刺骨寒意自脊背攀爬而上,因为一个男人,儿时好友如今形同陌路,这场婚礼像极了一场预谋已久的背叛。也因为一个男人,父亲终于在人前扬眉吐气,一雪前耻,她竟然有了使命达成的快感。刹那间,百般滋味,一齐涌上心头。
喜宴上觥筹交错,前来敬酒的宾客一拨接一拨,平日里惟命是从的下属各个都是老兵油子,算准了督军大喜的日子不会动怒,就起哄架秧子轮番灌酒。周庆余平日里治军从严,早就料想到今日不乏来跟他“清算旧账”的,没奈何,只能一一领受。至此,他总算晓得什么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喜宴吃到深夜,宾客散尽,余下几个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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