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抬头露出一双哭肿的眼,见她出来,转身便走,耍酷的说:“跟上来。”
秦楼便真的亦步亦趋跟上去。
男孩不过十五岁,个子却高出她一头,他腿长走得快,一开始秦楼没跟上,他又停下来等,再抬脚,步子慢了很多。
一进西院的门,就见院里三姑六婆都在,左一句夸她变漂亮了,右一句说她有气质,秦楼没什么表情的应付着,却也寒暄了老大一会儿,才拿到专属于她的带着蓝布缨的孝衣。
这是欢城丧事的习俗,孙子辈的孝衣外着布缨,里孙缝蓝布缨,重孙和外孙缝红布缨。
从得知奶奶死讯到刚才,秦楼的情绪一直都平稳如常,八十多岁的老人了,睡着觉咽气的,没有半点痛苦,秦宏伟说,这也算喜丧了。
可能正因如此,她没眼泪。
直到她手忙脚乱的把带着蓝布缨的孝衣套在身上时,她才感到胸口有一股迟来的闷重的气,出不来咽不下。
接着便是送盘缠,繁琐的旧习俗了,关键在于子媳最后要到土地庙转三圈。
事情就发生在这个当口,到土地庙时忽然唢呐不响了,过了几分钟才又吹打起来。
“怎么,前边还有人家办事啊?”有人问。
旁边的堂姐扯了另一个堂姐的袖子,问:“你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吧?”
对方摇头,问:“怎么了?”
“村尾的徐大爷上个月死了儿子,生了四个闺女才生出这一个小儿子,说没就没了,你说他心里得是什么味儿啊,当时整个人都瘫了,这不,才一个月就没了。说起来也真是可怜……”
堂姐的话没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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