硌脚。
把任真拉到无人经过的隐秘处,他才摘下口罩帽子。
那个人已经两鬓斑白,额头上布满抬头纹,面容枯瘦,明明是大叔的年纪,却比同龄人老了许多。
任真努力地将眼前的人和印象中能把自己举上肩头的人重合,脑中的任仲安强壮年轻,笑声爽朗。
绝不是眼前这个的样子。
她联想到任嘉的爸爸任伯平,保养得当,人到中年魅力有增无减,而眼前的人脸上满是岁月留下的不如意。
任真哽咽,眼里蓄满了泪水。
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却不知如何说起,也好像一句话也不想同他讲。
那一天是连日阴霾里难得的艳阳天,她穿着最喜欢的鹅黄色小裙子,抱着她的小兔子,小手被爸爸攥着,欢喜地以为他们要去找妈妈。
爸爸把自己连着行李一并送到姐姐家,蹲下来告诉她爸爸会回来,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在热闹的街道上变成一个渐行渐远的小黑点。
她等啊等,一直等到忘记,等到适应了新家,等到长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