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殿来,暗暗瞧着李浥尘的神情,他低下了头,不由地打了几个冷颤。
这后殿与前殿完全不同,后殿烧了地龙,焚着香炉,而他一进来,却被这殿内的“寒气”冻得寸步难行。
“陛下,姜姑娘还候着。”常幸开口道。
书房中只闻一片笔触纸张发出了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几声烛芯爆和翻页声,坐上的男人却恍若未闻,一字未言。
空气在此时都化为了压力,常幸的额间冒出汗珠,虽跟了陛下数年,却仍然无法捉摸透他的性子,陛下命他把袁后被废的消息传出去,不就是为了引姜肹姑娘前来求饶吗?
可现在人来了,陛下又把人晾着,晾着也就罢了,还扔在那样一个冰冷黑暗的地方近三个时辰,这位主子,心思多变,实在难以揣测。
再耗下去,可得把人冻坏了,常幸硬着头皮道:“陛下,前殿严寒,姜姑娘怕是要受不住了。”
“啪嚓”一声,章程砸落在玉案之上,常幸闻之立马跪了下去,五肢贴地,莫敢抬头,地面被汗水浸湿。
檀椅后移,李浥尘站起身来,面色犹如沉沉天色,迈开腿大步流星往前殿走去。
前殿中,月兮还立在原处,寒冷和困顿袭卷了她的身子,脑中像塞满了滚烫的棉絮,晕晕胀胀,她尝试挪动着双脚,竟恍然发现双腿有些失了知觉。
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她缓缓呼吸,强迫着自己保持清醒。
这时厅后响起了脚步声,殿内的宫灯遽然亮了起来,紧接着一人破门而入。
是李浥尘。
月兮眨了眨被灯光刺晕的眼,她缓缓跪了下来,石砖上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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