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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母的自我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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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正是一副福泽后世的“观音相”。
    妇人身形虽略显丰腴,却极富成熟韵味。她上身略向前倾,满绣的银朱色衣襟在桌前压出些许褶皱;袖缘上银丝线绣的忍冬花随她皓腕动作一下一下蹭在光洁的宣纸上,沙沙作响,为一片静谧的房间添上几丝鲜活。
    写了一会儿,她似是有些倦怠了,撂下了手头的账册。一时望着桌面上的光影发呆,一时去揉搓略有些发皱的缎子衣襟,一时又盯着自己个儿指尖新染的蔻丹怔怔地瞧。
    走了一会子神,她才懒懒地重新提笔,却忽而想起了什么似的,问身后碧桃道:“仪哥儿如何了?现还咳嗽不曾?”
    “回太太,小少爷已大好了,闹着要来找您呢。”碧桃笑盈盈地上前给邬氏揉捏肩颈,“奴婢瞧着今儿阳光极好,正是带小少爷看花的好时节。您久不去园子里逛,今儿奴婢路过,瞧见那迎春花开得正好。”
    “我哪有时间陪他玩闹,这一大家子人尽等着我。”邬氏却不理她,继续翻阅手里的账簿,“你倒是一贯向着他,也不知是仪哥儿给灌了什么迷魂汤。”
    碧桃便咯咯地笑:“太太惯会打趣奴婢。小少爷是与您亲厚了,才会同咱们这些个身边儿伺候的亲近些不是?不到三岁的孩子,又才生过病,这是眷恋生母呐。”
    话听得顺耳,邬氏抬头望了望窗外,果真不错。三月的晌午已可以觉出些暖意,日光穿过外头石榴树与轩窗的阻隔,照在窗前的回字纹大迎枕上,在其上分割出绰绰的光影,连迎枕上摩擦出的细小绒毛都能分毫毕现。
    邬氏忽然想起自己幼时养过的一只长毛儿猫来。它就像块长在炕上的南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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