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卷卷。
沙发上,偶尔几声压抑地低吟,细细软软。
梦里的阿远总是好的。
再后来,梦就开始破碎。
断断续续地,组不成章的。
我梦到自己怀了孕,阿远像个孩子般开心。
我又梦到自己躺在手术台上。
睁着空洞洞的眼,僵硬惨白的面孔。
手术台旁,围着好多白袍人,带着皮手套与口罩。
好多好多的人,像是护士与医生。
那些人里面,我看见了双熟悉的眼。
灰褐色的眼,不再含笑,苍老疲倦。
那是阿远的眼。
我喜欢的阿远的眼。
可梦没做完,我就醒了。
我睁着眼,茫茫地望着天花板。
睁眼那一瞬,有东西从我的眼角缓缓滑落,湿湿润润的。
阿远。
“你醒了。”
温朗的声线。
我机械地转动眼珠望去。
男人从沙发上起身,迈着修长的腿。
他靠近,我也没能认出他。
李闻檀表情淡淡,“重小姐,你还记得我吗?”
这次,我好像睡了很久,脑海里空空荡荡,连听力都下降很多。
他的脸重重叠叠,我勉强认清。
“你怎么在这?”
李闻檀望着我,“这里是我家。”
我沉默。
之后,我掀开被,要翻身下床。
李闻檀伸手拦住我,我立即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