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他的手。
“我跟你不熟。”
这句几乎是吼出来,怀揣着怒气。
心腔里器官怦怦地跳动,急剧的声音我自己都能清晰听见。
家里失火,我没生气。
可一见到他,藏起的怒气像被撕裂条细长口子,无边地涌出蔓延。
大脑发疼,尖锐地,突突地。
我却也习惯了,麻木着。
我苍白着脸颊,偏着头,问着李闻檀。
“你为什么要拿走我的药?”
药。
那瓶药,在茶几下的药。
要命的药。
李闻檀沉静的黑瞳看着我,不说话。
我更生气,气红了眼。
“说话啊!”
头皮欲裂,脑袋里似有东西挣扎欲出,而整个人像是要被撕开。
沉默好久,李闻檀缓缓吐出字来,“躁郁症,忌情绪化。”
我蓦地哑然,看着他模糊的脸。
他漆黑的眼瞳里映着我的脸。
那张被火烧过的脸。
“你要说什么?”
“惊悸,失眠,易忘,大悲大喜。重小姐,你患上躁郁症已经很久了吧?”
李闻檀这样静静地问我。
他也这样静静地看我。
我沉默。
充斥胸腔的怒火突被平息,怦怦跳动的心脏突然下沉。
我听着,四肢开始发凉。
像被人挖开胸腔,袒露腐朽的内里。
而那颗被自己深藏在完好皮囊下的心,仍裹缠交织着尚在缓慢运作的其他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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