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里,秦稚总不自在。崔浔该敲打的也敲打了,今日露过脸,也无人再敢到秦稚面前说些倒胃口的话,倒也乐得让她自在。
第10章
“柳先生和崔直指何时有了交情?”
人影在城门口消失,秦稚的声音忽在后头阴恻恻响起,柳昭明手一颤,画中人脸上多了一撇胡子。
他慌忙去擦,嘴里说着:“啊,是,路上遇着了,就一同来了。”
“哦。”秦稚换了只手托腮,心痛崔浔那碗没动过的羊肉馄饨,“暴殄天物...我还以为是崔直指自己要来的。”
柳昭明拂袖擦擦额头上的汗,把险些脱口而出的所谓真相咽了回去,不声不响充作王八。凡事不管,只专心画他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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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浔脚步轻快,往回换过绣衣,节杖一捏,腰间还配上虎符,领着人四下巡视去了。
这等配置一出,长安城人不认得他,也认得衣上绣样,专为天子行事,生怕行为有所不端。遑论寻常百姓,便是家底厚些的人家,也各自安守本分起来。
绣衣使不认情面,只论法度。尤其是新上任的这位崔郎君,愈发铁面无情。
崔浔直直去了昨日遇刺的窄巷,早有绣衣使的人就地勘测,见着人来,几步上前回禀:“按崔直指吩咐,已上报金吾卫。痕迹也找人看过,弯刀来处,还需追查。”
窄巷仅容三人并肩而过,此刻前后拥满绣衣使,将正中血痕团团围拢来。崔浔随口应了声,也不再多问。
昨日遇刺的是他,此间细节自己比谁都清楚。那群人招式路数一板一眼,各自为战,又能成阵,不像是寻常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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