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沉默掩盖。太多的话堵在喉咙,却是什么也发不出了。
地面上兰草兀自摇摆,刚刚说出这番话的和听到这番话的人都默契地闭口不提此事。郭四娘合了扇子,又靠过去问:“好不好奇我的名字?”
他猛地抬头:“好奇!”
无他,只因“郭四娘”这个名字太过寻常,排行第四又无意起名的女儿家大多叫类似的名字。郭四娘笑:“那……我可只告诉你一个人哦。”
“好、”
她把折扇一转,擦过他的发丝:“爷还没有名字哦!怎么样?”
这一句里藏了多少过往,却被她以如此欢快的语调说了出来。重黎宣一时失语,又听到她说:“既无父母,也无甚亲朋;家门伶仃,但由爷做主。不如……你来给爷起一个?”
“如何?”
“何如?”她柔柔地绕着折扇,这两句似叹非叹,引得他心下一颤:“好。”
“郭曲。”他沉默一会儿后道,“郭曲可好?”
说路用“曲径通幽”,说河说“九曲回肠”;仰头向天际一望,没有一片云不曲成最美的弧度……小小的一个“曲”字,六画十二折:笔笔皆横竖,划划不打弯;可婉转含蓄,处处是选择。
这不是一个通常意义上的好名字,不押韵、不动听,不寄寓、不抒情,甚至不符合二人的文采或是其他才能;更甚者,会让人想到“曲意逢迎”……
但他本意绝不是不让她挺直了脊梁,或不允许她热烈地活着;只是想让她承了这字中来自自然的智慧,或者说,一种技巧,好活得长长久久……
“这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