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推,一时间火星四溅,炭烧声滋滋作响。
“哎哟,大人啊——”寺丞手忙脚乱,总算明白了他凶名的来历,一时也不知道该先救那人还是先抢救那些纸,一时语无伦次,“这这这……”
“怎么?”男子没事人一样发问,骨节分明的手转着玉刃,挡住他的视线,仍是温润的笑,语气同笃定地质问刺客时一模一样,让寺丞背后一凉。那片薄薄的玉刃,被他拿未烧完的信擦了擦,又按回到发冠上,走来的时候发冠上玉片相撞,竟是倪相玉佩那样的清脆声响。
“下官什么都没看见。”他立刻道。
“哦?”
这回寺丞是真真切切看清他的眼睛了,哪里是温润如玉,分明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冷汗大滴大滴地往下冒,他失声接口,战战兢兢,比面对公子时尤甚:“臣……臣今天失手杀了刑犯,臣有罪,臣……谢罪。”
“好。”
……
悬金佩玉的那位君子呀。佩玉将将,寿考难忘,誓与君子同进退呀。
“绵泽,来。”荆悦心里想的什么难以度量,面上却是很诚恳地一指那酒。
“昌不善饮酒。”倪昌轻抿一口,便也很诚恳地回道,“公子有话直说。”
荆悦定神看他两瞬,忽地笑了:“最近京都盛——有人传绵泽贪财?”
倪昌沉默。
……
“倪相。”有人在身侧劝着,“荆贼权势滔天,野心甚大,您却居相位,位在其上而无所好;一山不容二虎,荆贼早晚对您下手啊……”
“不会。”倪昌说,“盛传的永远是贞侯的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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