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举良才、掌定夺的贤臣,国之倾覆,改朝换代,落实了“后主”两字,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
可是他怎么敢动呢?谁会相信他?他又该、相信谁?
……
剑靴一踩,一朝天子战战兢兢,有如惊弓之鸟。
流离失所两年,惶惶度日,白天吞咽酸汤野菜,夜晚宿着灰墙土筑,文后主把过去十二年所为享福而抛弃的苦都吃尽了。被荆悦的人找到,迎回,或者说捉回皇城,在该有的羞恼同时,他甚至有些感激。
两年东躲西藏的逃亡生活磨平了他所有的壮志,尝试自力更生沦为乞丐消磨了他所有豪情。被当做货物交换价码的经历他再也不想体会一次,他甘愿昏庸,也只能昏庸:他只看出荆悦大才,却分不清他是真愚忠,还是藏得太深。
“陛下?”有老臣醒悟过来般指出,“圣体尊贵,怎可如此……?”
何彰低头,方知自己的鞋已经破裂----恰似他的江山。
“这没个知冷暖的是不行。”荆悦道,“陛下也到了年纪,不若选秀。”
选秀?狼烟四起山河破碎让他选秀?何彰抬头,不敢反驳,可荆悦得寸进尺:“臣不避嫌,长女温良淑德,正堪为后。”
他这个副相啊……光芒之盛野心之大,根本就不加遮掩。
朝臣尽数倒戈,他只能将求助的希望放在真正的丞相上:“倪卿……”
白衣的君子摇了摇头。
……
“公子想做什么?”下朝之际,倪昌快步跟上前面人的步伐,不赞同道。
“国丈。”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