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当是白龙微服私访不成?”淮南王上前一步,缓缓将剑抽出,“你总是这般心软。”
“可……”
“书生的舆论如刀,能生生拖垮一个王朝;商人重利贱民,肆意囤货,拿的是血汗金。衣衫褴褛是因为好吃懒做,孤芳自赏是才华配不上野心。”淮南王抽出剑,剑刃在烛台下反光,“有什么不满?不满就拿起剑,证明给我看。”
长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李清俯下身去捡。
“起兵吧。诛逆贼。”于是兄长缓和了面色。
“可是朝廷那边的倪昌和新任的副相?”
“同窗的这几年你还不知?倪昌此人长于内政,用兵学不会欺诈二字,缺乏血气,不足为虑。”
“我们师出无名?”
“清君侧。”
……
静衡六年,文朝最后一位君主即位。
在这之前,连着两任君王宠信奸佞,像不在自己本国一般欺压百姓,把文王室七百多年的基业败了个干净。何彰——这位年轻的文后主也曾想力挽狂澜,肃清朝纲---可盯上他身后玉玺的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但凡敢动,面对的便是世家施压、朝臣血谏、逆贼起兵围城的困境。
民众的信任已降到最低点:后主后主,历来哪任后主不是亡国之君?
用不久后郭四娘的话说,后主是守世之君,善识人而不善使人:信任将军而将军反,信任丞相与百官离心。何彰自己都明了:若无可将兵百万,甘愿沐雨栉风、辗转三千里、挡百万师的猛将;无可移风易俗,敢背骂名立不世律法,拔世家根瘤的国士;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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