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以玫瑰入馔还是在四月间。
那时,苏蘅乍见公主府的花园中玫瑰开得好,便起了吃玫瑰鲜花饼的心思。谁知在采花的时候又好巧不巧地遇见苏葵和袁碧云带着一众婢子走来。
她两人看见苏蘅,并不走近,只站在廊下看着。玩味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不喜欢却又除不掉的东西。
袁碧云俯在苏葵耳边,也不知说了什么,苏葵看着专注剪下花枝的苏蘅,掩唇讥讽笑起来,“吃花便是风雅事了吗?我只想到古人说‘牛嚼牡丹’,现下是谁嚼玫瑰呢?”
周围侍立的人心头一抽,一口凉气吸进去半晌吐不出来——
这个比喻实在是难听得紧。
公主和都尉素来不喜欢自家儿女之间唇枪舌剑地争来争去,可葵娘子这样说话,蘅娘子脾气又是那样的乖张,看来此刻言辞上的攻讦是免不了的。
可苏蘅闻言,头也没回。
她并不动怒,一面悠闲地拣选花枝,一面似笑非笑地答苏葵,“百合炖桃胶,茉莉作饮子,桂花裹在糕团,槐花掺在冷淘里,紫苏饮椰子酒,引杯入喉,甘甜可口,这些都是姊姊素来爱吃的东西,无一不是鲜花制成的。若拿牛嚼牡丹做比喻,那姊姊爱吃的花可比我多,又算什么?”
言下之意是,姊姊是比得过牛啊,还是连牛也不如啊?
旁边有年纪小的婢子没忍住,鼻孔里发出“嗤”的笑意。袁碧云霍然回头,冷霜一般的眼刀飞过去,这笑意立刻停止。
苏葵此时的脸色实在精彩,她费了好大力才控制住面部肌肉,正要还嘴,苏蘅慢悠悠又开口。
“还有,若说牛嚼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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