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周遭仍没有风。
轻歌翘起她手臂的姿势甚稳,似乎是怕她再度因着跟不上快速步行而扭到脚。他的眼神总是清澈如水,全没评书中渲染的心头荡漾。
朦胧间,她随着他一路奔行到崖边。这时轻歌才放开了她,露出小孩儿恶作剧成功后的得意笑容。
“那玩意跟脱我们啦。”他轻微喘着气。“真是可惜,我本该先看看它的真面目。”
“依你看来,那是甚么?”
“旧时代的残影。”傅轻歌牵着她站到崖边。
陈悠然放眼前方。一时之间,漫天大雾一扫而空。
九道石柱不规则地立在山崖下的荒野地里,在此看来约有十来丈高,顶端与一瞬间退散远处的雾海等高。
雾海之上,则是无穷无尽的阴霾。
它为陈悠然留出的空旷境地是有着限界的,不可越雷池一步。午后的光明被妥善保存在这细小空间之内,显得撑起苍穹的九柱庞大而必不可少。它们的力量,犹如古旧石质蕴藏的岁月般难以尽数。
陈悠然难以置信。“老爷爷留下的东西,就是指这个?”
“它是他遗产的第一重,最容易理解的一部份。”傅轻歌话里带着种奇特的悲哀。“我想,人们总是能从前人以为粗浅的事物中领悟些甚么。”
陈悠然被他的话打动了。她望向石柱。
柱上没有花纹,也没有文字,与她初时的猜想全不相符。过了一会,她忽然说道:“你想说的是传到我足下的振动?”
轻歌皱起眉头。“甚么意思。”
“地底下在颤动。”她说道。“而那颤动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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