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寻常人确是住不了。”傅轻歌声线微微发颤,可负着她的背却仍然很稳。” “所以我相信,这就是老爷爷当年向我提起过的那位前辈。”
他说着,不自觉有了喜色。“我本来还以为,他不过是哄小孩睡觉的故事,要不怎么几次入山,也没撞见?这回全因从南方出发,才碰上了这大机缘。”
“甚么机缘?”
“待会你就知道。”又走几步,似乎是以气机感知过四周并无可疑,轻歌嘴角笑意全然伸展开来。“说起来,这也得算是你给了我运气。”
陈悠然眨眨眼,还想再问,背着自己的男孩这时却显出练剑时常见的专注来,二话不说,脚步渐渐快了起来。
她的视线总透不到迷雾背后,但以轻歌的眼力,一定能看清。
是的,或许在这浑浑噩噩便被推着上路的两辈子里,她想要的,只是引路的一线光而已。似乎有了光,温暖就会到来,哪怕那仅是未经证实的愿望。
她拥紧了他,静静地感受着男孩落足时自双腿传导而来的动能,无声摇撼着一颗心。
他大概还没有明白,可那本来就不重要。
“你的腿疼了?”风流送来傅轻歌的话声。“我们可以先歇歇再走。”
她猛地摇了摇头,笑脸埋进少年衣领间。
“不。”她说。“这样就够了。”
雾气半遮半掩着天幕,夕阳消逝一剎,只在山丘上残留淡黄光泽。而当水雾缓缓退散,陈悠然所见的天空已没了颜色。
深云遮盖住了月光,而自从当今天子登上皇位,湘境每月的十五日就没见过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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