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宿在医馆。
天气逐渐热起来,夏天悄悄地来临了。小纯躺在浴盆里,泡得浑身酥软。她高声唱道:“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全国武装的弟兄们,抗战的一天来到,抗战的一天来到了……”唱着唱着觉得不妥,遂换了一首:“好山好水好地方,条条大路都宽敞,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
隔着一面墙壁,冲田从墙壁上的小木窗户向里喊:“水温是凉还是烫?”
“刚刚好。谢谢总司弟弟!”小纯回道。
冲田往灶肚子里又扔了几根木柴,火焰“扑滋”一声,向上一窜,燃烧得更旺了。不多一会,浴室传来小纯的尖叫声:“烫死了!烫死了!”
“叫总司哥哥。”冲田继续往灶里填木柴。
“啊——烫啊!烫死了啊!”小纯从浴盆里欠起身,脚下一滑,又掉了进去,“哥哥,总司哥哥,总司哥哥。”
冲田得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木柴灰。
小纯穿着她那套草莓花边睡衣,头上包着棉布巾,从浴室走出来,说:“亲,你去洗吧!我帮你烧水。”
冲田才不上她的当,说:“不劳烦小仙女了,晚上我回屯所洗。”
春代出诊去了不在医馆。太阳渐渐落下去,已经是傍晚了,天边的晚霞像打翻的颜料盘而作出的抽象画。庭院被初夏的微热笼罩着,花期延续到夏季的花被蒸出阵阵的浓香。
冲田和小纯坐在廊下的地板上,看着“惊鸟器”竹筒水满后翻转,泼在石头上。这是从初夏的眼皮底下偷来的一点清凉。
冲田问:“在你的故乡成亲需要准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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