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晚辈怎么能大声说话,就算是打招呼也不行。而你一旦寒暄就很久,回过头来又责骂我不懂礼貌不打招呼是怎么回事?),我回答“嗯”了(长辈们的话要怎么接?不熟的都是寒暄的千篇一律的提点,相熟的也就是见得多却不交心,我多说两句是不懂事还顶嘴,我简单回答嗯就又成了木讷,相比之下,不如少说几句)。
括号里的那部分,是凌柒从来没有完整地说过的。
因为在大人的世界里,说了你就听着,听进去,照做,就是好孩子。
如果不听,不做,那就是坏孩子。
他们有自己的想法,而你有他们想让你成为的样子。
你不需要自己想什么。至少十八岁前不需要。你还小,你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你想表达自己的想法,他们是不会听完的,可能在前两句就打断你,告诉你这不对,你应该怎么样,你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你以同样的方式,在他们说两句的时候就想打断,那可不行。首先他们不会被你打断,他们会继续说,你的声音会被淹没,最后当然是你放弃挣扎。其次,你的行为被定为顶嘴,如果只是一两次,那就还有救,你还能变好,如果次数太多屡教不改,那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孩子。
在凌柒的认知里,人被简单地分成两类,好的和坏的。
那时候的凌柒有最基本的世界观,是非黑白对错的界限明显而简单。
文尔亭,因为有“独立”这样的褒义词作修饰,就这样被轻易划入了“好”的那一部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凌柒决定要与她打交道,学习与人交流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