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像夏天,他只穿了条内裤。
肉眼可见的皮肤上有些绯红的划痕,还有些淤青,像是扭打过的痕迹。腿脚和胳膊在那场车祸中受的伤还没完全恢复。他的脸,虽然没有被打的痕迹,但要比生病时候还要憔悴。
“你……你怎么了?不会真有小偷进家门了吧?!”我惊道。
爸爸摇了摇头,径直朝自己房间走去:“没有,你别担心这个了。十点半了是吗,赶快洗漱一下休息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明天……周末啊。”
“啊,”爸爸平时会是轻笑一声,但这次他头也没回,只是冷漠地说,“我记错了。不过周末也要好好休息,不要熬夜。知道了吗?我去睡了。”
“诶,爸!到底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啊?!”我真是受够了,先是张昼,再是爸爸,为什么明明都表现得那么明显,却还要刻意选择把事情埋在心里呢?
而回应我的只是一记不轻不重的关门声而已。
随后的两年里,这记关门声就像被存入四周都是镜面的盒子一样,无限地循环、拓展,在我脑中无数次地回响、然后震痛。直到无限终于抵达了不存在的终点,这个门板与门套的碰撞才终于在我的回忆中有了意义。
这个终点来自我的妈妈,我死去多年的妈妈,那个如鬼魅般保持着温柔笑意的黑色墓碑,在一个熟悉的阴雨天给我展示了真相。
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月,雨一直没停过。不知道是什么魔法,其实我宁愿相信这天上是真的有神,他们总会在人们悲痛和忧愁聚集的时刻,落下泪来。
其实换作平时,妈妈的忌日我还在上课。但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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