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在六月,所以这次我不用请假了。
每年一次,我和爸爸从来没有缺席过。就像每一回突发奇想回看自己的日记一样,每次来到妈妈的墓前,也似乎都会有不同的感受。
爸爸不再像五年前那么活力了,改变似乎就发生在两年前那个夏天。说真的,那个夏天改变了太多。说不清他的改变是成长还是变老,他变得寡言少语,有着成年人的深沉。
爸爸穿着一身黑色,和黑色的墓碑相对。如果他们是镜面,那一定有东西会在他们交汇之处循环和强调。
“卞妮,”他手里握着和五年前一样的花束,花瓣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露水还是雨滴,“让我和妈妈单独聊聊可以吗?”
我点了点头。依稀想到了什么。五年前,我初二的时候,他和许由的事让我满怀愤意,多疑又敏感,他让我和妈妈单独聊聊。这次似乎剧情重演,只是我和他的角色互换了。
我直觉他要倾诉些很重要的东西,严格来说这属于他的隐私,但我还是决定不要脸一回,走远之后又从他背后慢慢折回来,躲在离妈妈不远的墓碑后面偷听。抱歉了,这位姓黄的老爷爷,希望您不要介意。也抱歉了,爸爸,我想要帮你。
“时音,呵……”爸爸的声音出奇的小,也出奇的温柔,仿佛十几年前他就是以这样的语调凑近躺在病床上的妈妈,关怀和照顾她的,“两年了。那件事过去两年了,妮妮高考完了,我才勉强觉得自己终于能正视这件事,但我还是不敢跟任何人说,所以只能来找你,希望你不要觉得我很烦。暂且当当我的树洞,好吗?”
我想是没有人会回应他的。
“许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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