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自己不喜欢的工作的时候,对于爸爸这样的人——或者对于很多一直想要追寻真诚与快乐的人来说,大约无异于是行走在人间与地狱的边缘,这时候你遇到的人、或者事,很多都难以辨明究竟是属于哪一边。与危险博弈总是疲惫而痛苦的。
我还记得大概一周前爸爸说得了空就会去表演,我反正也是空着,就拉着张昼和我一起去酒吧看我爸。
张昼一开始还有些不乐意,说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我安慰他说,没事,我没和我爸说我要来,我们就只是去当观众看看他而已,不是特意去找他,他在台上说不定都不会注意到你。
进了酒吧,我照例找了个靠墙角比较隐蔽的座位,现在正在表演的还不是爸爸,是一个漂亮的酷酷的小姐姐。
她双手轻轻握住细细的话筒架,长身站在那之后,迷离着眼睛,音箱萦绕着她略微沙哑的声线:
“想我冷艳还想我轻佻又下贱
要我阳光还要我风情不摇晃
戏我哭笑无主还戏我心如枯木
赐我梦境还赐我很快就清醒
与我沉睡还与我蹉跎无慈悲”
她的声音在嘈杂的酒吧人声中清冷而孤寂,那个发着光的简陋舞台是她的海洋,像一片真空宇宙,清脆的歌声穿越混响,似乎将无奈和绝望毫无保留地传达进了耳膜。我在想,她究竟遭遇了什么,或者她的性格是如何的,才能有这样清醒的痴狂。
“似我盛放还似我缺氧乖张
由我美丽还由我贪恋着迷
怨我百岁无忧还怨我徒有泪流”
她闭上了眼。灯光打在她的脸上、身上,像是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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