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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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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我从痛苦之中孕育而生,仿若啼血般嘶吼礼赞着痛苦,又如行走刀尖般,见证与历经着痛苦。
    而我的妈妈,她到达痛苦的终点,在支付了最后一滴血的代价后,终归是自由了。
    但当时的我绝不这么想。在我青春期的很长一段时间中,我都自顾自地认为,妈妈的死很大一部分是我造成的。
    再小一些,例如上幼儿园的我、上小学的我,对此则是毫无触动。
    我的成长中,妈妈是缺席的。所以我在小时候就像冷血动物一样旁观着病床上的女人,转而亲密地缠绕在充当着“父亲”与“母亲”双重角色的爸爸身上。
    爸爸白天在一个小公司里做文书工作,晚上则会去清吧或者酒吧一类的地方驻唱,赚外快。白天我有课,晚上有时候他会把我带去,让我躲在员工休息室之类的房间,也方便他看护我。
    久而久之,那些地方的人有些就认识我了,他们人还不错,偶尔和他们聊起爸爸的时候,他们都会笑着夸上几句,只是有时候他们的笑容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奇怪。
    上初二那年,我记得很清楚,我在学校里拿到了校长表彰,正好又是爸爸的生日,我就藏着一份小心思,打算不事先告诉爸爸,而是偷偷去他驻唱的地方,等他下班给他一个惊喜。
    我还从来没近距离看过爸爸驻唱是怎么样子呢。
    我见过他坐在靠窗小沙发里拨吉他的样子,阳光纷纷扬扬地洒在他身上和头发上;我见过他抱着我睡在被窝里,凑在我耳边呢喃摇篮曲的样子,他的侧脸曲线很漂亮,要比学校里那些女老师还要漂亮,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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