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的照片里,我的每一次出镜里几乎都有爸爸,要么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要么是爸爸抱着我或者拉着我的手的照片。爸爸曾经笑着和我说,我还小的时候,有一个礼拜,我几乎寸步不离他,甚至连他上厕所也要一起跟着。亲戚们也会笑着调侃,这小娃真黏她爸爸!
爸爸很厉害——至少在我心里,我是这么觉得的,并且一直这么觉得。
并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体格健壮,相反的,他很瘦、很高,在小小的我眼里,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像一根笔直的竹竿似的,令人仰望。
我觉得他厉害,是因为他会弹吉他、会唱歌、会画画,会不少看起来、说起来都很厉害的东西,时常会说出很多我听不懂的高深的话来。在以前的我眼里,他几乎无所不知,却在面对孩子无休止的疑问好奇和骚扰中,会永远耐心而温柔地,充满笑意和爱意。
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离开了我们——是心脏的问题。天生心律不齐,做过心脏支架,还有冠心病,一直以来又是体弱多病,光是生下一个我,大概也已经耗去了她大半的寿命。
所以说命运对她大概是公平的。她在二十岁光风霁月里得到了一条小生命,也在两年后,又失去了一条生命。
我啼哭着、哆嗦着来到这个世界,感受到的第一片柔软不是来自父母的嘴唇,而是保温箱的温度。那之后,妈妈再也没离开医院。我快要到会走路的时候,走的第一段最长的距离,是病房的门口,到妈妈病床的距离。
不久,妈妈就躺在那病床上,也颤抖着、喘息着离开了这个世界。
有时候我在想,生命的延续或许是通过痛苦而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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