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荒的想出去走走。
披了寝衣,下了玉阶,离了楼台。
一边走,一边扣纽扣,带着不该有的急切。
千里迢递,星子更漏。
他冥冥之中朝着一个方向走着,动作轻,呼吸也轻。
怕惊着什么似的。
唯心中一片坦然,安心的不似自己。
然,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没兴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不知走了多久。
寒冷的空气在他眉睫结了细碎的冰晶。
他毫无察觉。
发丝全白,容颜未衰。
若有故人相见,必然惊叹:他还是那么美。
算算年纪,早已年迈,丝毫不见龙钟之态。
身姿依旧挺拔,却收敛了赫赫之威。
待他经过,总是无意,惊风扰月。
含着薄雾的眼,向来世俗不懂的绝艳。
浮华郁寥都沉寂其中,终是生了凄凉的世间常态。
见了这样的他,那些故人是笑是恨呢?
抑或凄厉的诅咒:
就如此吧,地老天荒的美丽着,一日又一日的等待死亡。
不知何时起了雾。
雾散去,他走到一片草木杂生的小树林。树林里积了不少枯枝烂叶。
寒阙里绝不会有这种未经打理的林子。
他却一点不对劲都未发觉。
林中直接席地坐着一个小孩玩耍。
小孩穿着绿绫绫满是碎花的褂子。坐的不讲究,漏出里面灰色耐脏的手缝棉袄。同款的花棉裤,花布鞋。
习惯性的吸着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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