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是特制空心,装着粉末。
“装在身上吧。”
“坤哥,汤Sir会发现的。”
蒋坤抬眉,“你不让他近身,怎么发现?”
马仔们已着手将面上一层的麻将牌拿出来,换成真的玉麻将。而其中的粉末分装进塑料袋,陆续绑在了周珏的臀与大腿内侧。
不免想起过去,六姑给生意伙伴解决麻烦,让她帮忙“运货”过海关。事成后,她向六姑邀功,却发现六姑隐藏的愧疚之情。
六姑是一个冷面心软的人,明明没年长她和哥哥多少,愣是担起了母亲般的角色。她小时候,其实不算小了,六姑常念故事哄她睡觉。
“春天,满山的杜鹃花在缠绵雨里红着,簌簌落落,落不完地落,红不断地红。夏天,你爬过黄土的垄子去上课,夹道开着红而热的木槿花,像许多烧残的小太阳……”
六姑念到《第二炉香》这一段,眼泪掉了下来。
很久以后她才晓得,六姑看见木槿花就会想起姑丈。
周珏没经历什么缠绵悱恻的恋爱,算得上留下深深痕迹的,或许就是与汤Sir那几年。她不与差人过多交集,六姑也不希望她的男友是差人,但她偏偏——
这种事很难说清,她起初觉得有趣,玩玩而已,慢慢就陷进去了。
周珏再回到房间,已不见汤卓良身影。床铺理平整了,连他来过的痕迹都没有。
她有点后悔骑姑丈那辆川崎摩托车。不该碰见他的,他们过去不是一路人,今后也不会是。
金盆洗手说来轻巧,彻底抽身又有几人?踏入黑暗的那一刻,她便没有阳关道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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