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的菜市里,那里的商户大多短褐不全,穷阎漏屋,实在是…有些糟乱。”
看着面前的女子斟酌着开口,话语间全是小心翼翼,谢衍不禁失笑。
他十三岁始便进到兵营中历练。
在泮水那等苦寒之地,食草根,饮生血,风餐露宿,连着几月不洗澡,头发都打结。他又怎会嫌恶鲍鱼之肆的寒酸。
“无妨。我年幼时便上战场杀敌,菜市污浊又怎能比过腐肉脓血。”
谢衍看着苏怜小鹿一样的眼睛,轻着声音淡淡道。
苏怜心里惊诧,看着谢衍眉稍微挑,就将自己的残酷过往缓缓道出。
那是需要经历过多少次生死挣扎才能如此云淡风轻,原来少年将军也曾见过尸骨皑皑…她心里蓦然像是流萤轻拂,淡淡的痛痒。
但转瞬间她又想起来,谢衍定是在朝堂上担着官职的。
五日一朝,十日一会,平日还需要在兵衙上值,怎么会有时间同自己一起出府。
她思虑了半晌,慢慢道:“可是您每日要在兵衙上值,还要上朝……”
苏怜小声辩解着。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因为买菜这种小事来麻烦他实在是不好意思。他是堂堂侯爷,一军之将,这简直是明珠弹雀,杀鸡牛刀。
她眼睛一转,心生主意:“不然,我叫陈大哥陪我去吧,这样也安全些,就不用劳烦侯爷……”
可惜她还未说完,就瞧见谢衍的脸色愈来愈差,甚至比刚刚的还要可怖。
她自知说错了话,虽然不知道哪里让他不爽利了,但苏怜还是缓缓地低了声音,讪讪地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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